[字幕由Q.T个人制作]
[仅供学习交流]
[请勿用于商业用途]
- 这里是尼尔·思贝斯
于德州大学校区带来的紧急报道
这是一条向奥斯丁居民发送的警告
尽可能远离校区
一名狙击手正在大学校塔上
进行无差别射击
[枪声]
[舒缓的钢琴音乐]
[枪声] 片名：校塔枪击案
- ♪ Bah da bah da da da ♪
♪ Bah da bah da da da ♪
- ♪ 周一，周一 ♪
- ♪ Bah da bah da da da ♪
- ♪ 是我的好日子 ♪
- ♪ Bah da bah da da da ♪
- 我们那天有人类学考试
所以我们提前下课了
我的男朋友，汤姆,和我当时正在
学生楼食堂喝咖啡
[人群谈话声]
- 嘿，克莱尔
[模糊的谈话声]
- 我们知道如果我们不快点
去停车表里放硬币的话
我们就要被贴条了
我们已经被贴过两次了
好像如果你被贴三次的话
你就不能在校园里停车了
- ♪ 有时生活就是这样 ♪
- ♪ 噢，周一清晨 ♪
♪ 你来得毫无预兆 ♪
- 我们当时有些分歧
嗯，他觉得我没有
给宝宝足够的营养
然后我说：“但是，汤姆,我今天早上喝了橙汁呢”
♪ ♪
[枪声]
我只感觉到一阵...
剧烈的颠簸
[枪声]
就好像我踩到了一条电线上
就好像我被电击了一样
汤姆说-- - 宝贝！
然后他伸手过来扶我,然后...
[枪声]
[沉重的呼吸声]
- 你们在干嘛？快从地上起来
- 请快叫医生！ - 把你的书捡起来
[枪声]
- 求你了！帮帮我们！
[忧郁的音乐]
♪ ♪
- ♪ 其他日子 ♪ - ♪ 其他日子 ♪
♪ 其他日子 ♪
♪ 一周里的 其他日子都挺好 ♪
- 我在德州大学有一条送报纸的路线
那条路线是全奥斯丁最大的
而且每个人都想送那条路线
我当时和我的堂弟一起
有时候他也会帮我送报纸
那天本来不该我送的
送报纸的人本该
在那天回来上班
那天早上十点钟的样子，报社给我打了个电话
然后问我能不能再多送一天那条路线
- ♪ 但是周一清晨 ♪
♪ 周一清晨无法保证 ♪
♪ 那-- ♪ [调整电台声]
[慢节奏的乡村音乐]
♪ ♪
- 我当时要么在填报告，要么...
就是在开小差
听着电台里的西部乡村音乐
[快节奏的乡村音乐]
我的确记得那天早上电台里放的一首歌
叫做《滑铁卢》
- ♪ 滑铁卢 ♪
- 那天过后我深有同感...
嘿，有人要经历他的滑铁卢了
- ♪ 每只小狗终有一死 ♪
♪ 每个人终有偿还之时 ♪
♪ 每个人终要迎来他的滑铁卢 ♪
- 那天很热
气温一定有超过100度 [约38摄氏度]
[轻微的爆裂声] 我开始送报纸后
就听到了一些像爆炸一样的声音
听起来像放烟花一样
[砰]
[枪声]
[KTBC电台过场音乐]
- ♪ 奥斯丁，德州 ♪
- 在奥斯丁，德州，
八月一日就像一个典型的夏日一样开始了
平心而论，这就是你在那坐着没事干的一天
而我们当时正在决定...
好的，我们今天报道点什么好呢？
[不清晰的出警广播声]
- 主校塔...德州大学...
- 然后总台呼叫了我的号码
我当时想搞清楚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
但是信号就是传不过来
[静电声]
- 我...我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
你那边不停地断线
- 他说了关于... - 44...10-8...
- 终于我听出了德州大学
所以...我就说我正在赶去德州大学的路上
- 当然，我们整个新闻室
都有警用电台
- 紧接着，几秒种后...
- 校塔顶有个家伙在开枪射击
朝人群开枪，他们正在尽可能地
出警去现场
- 警局接线员 - 这里是迈克尔·霍尔，
校塔正前方刚刚发生了一起枪击案
[枪声]
- 我听见了我还以为是两支烟花的响声
然后我就想，“有人还留着
独立日没放完的烟花呢”
- 警局接线员
- 你好，我这里是大学英语系
我们觉得有人好像被枪击了，就在外面
有人在校塔上开枪
- 枪击开始时，我在上莎士比亚课
然后我们所有人都跑到了英文教学楼的窗边
[枪声]
我们就站在那，越过彼此的肩膀朝外观望
[枪声]
- 我意识到了有人在校塔上开枪
而且如果我能看见他，那他也能看见我
- 这里有狙击手
有人开枪击中了四个人 [枪声]
- 是的，夫人，已经收到报告了
她说到目前为止，已经有四个人被击中了
- 我躲在车后面时，步枪的枪响
听起来像是在我耳边一样
我都能听见子弹反弹的声音
我问有没有人被击中的时候，
有人说五个，
其中还有个骑自行车的小男孩
[枪声]
-我中枪的时候我们俩都倒下了
[枪声]
[耳鸣声] - 你会没事的
你会没事的，甜心
他会没事的
[微弱的枪声]
- 我的天哪，发生什么事了？ - 他被击中了
[枪声]
- 我从早上八点半就开始在
德大纪念品店上班了
我注意到了街对面有一小群人
- 发生什么事了？ - 看着像是打架了
[交通嘈杂声]
我过了街，然后发现
这男孩被枪击了
来吧，先把这血止住
然后我就尝试着帮他止住血
你还好吧？
你会没事的
[枪声]
我听到了报道中提到的枪声
但我听不出那些枪声是从哪里来的
[枪声]
-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
[枪声]
我想着我觉得婴儿有点...
掉到边上了？
所以我想着他大概是活不了了
你知道的，到了八个月的时候你的婴儿会一直动
然后...我中枪后，
婴儿再也没动过
"汤姆？" 我试着叫他
汤姆...
但是汤姆再也没说话
[哭泣声]
[西部乡村音乐]
♪ ♪
- 你知道吗，我-我觉得这事早就结束了
执法者会赶过去，到那时
事情一般都结束了，你明白吗？
- ♪ 德州 ♪
♪ 你知道我们深爱着你 ♪
♪ 我们也赞扬着你 ♪
♪ 我们要你知 ♪
[枪声]
[关收音机咔哒声]
- 然后我-我终于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
是我之前从未见过的事
[响亮的枪声]
我就想着--这上面有一千扇窗户
和一千只黑豹
一场革命 [枪声]
我脖子上的头发就这么立起来了
[枪声]
因此我必须说，我被吓着了
那东西比我强
[校塔钟响声]
- 校塔上有个在开枪的家伙
在对着人开枪
- 我告诉值班的DJ，我说道，
"放点新闻开场曲然后就交给我吧"
[新闻开场曲]
然后从那里开始我就接手了
我一边朝着校塔开车，一边开始了我的广播
"这里是尼尔·思贝斯于德州大学校区
"的紧急报道
"这是一条向奥斯丁居民发送的警告
"尽可能远离校区
"一名狙击手正在大学校塔上
"进行无差别射击" [枪声]
- 嗯，我只是估摸着又是普通的巡逻日，
我刚刚把我女儿送去了幼儿园，
我老婆在上班，
而且我直到下午三点前都不用巡逻
- ...让您的地毯焕然一新
这支奥斯丁组装胡佛吸尘器动力强劲--
- 这是一条KLRN新闻快报
一名持有高性能步枪的狙击手
已经占领了德州大学校区的
校塔观景台
- 因此我开始打电话
- 警局接线员 - 嘿，这是马丁内兹
他们还需要人手吗？ - 什么？
- 然后我打给了警局
这是马丁内兹，他们还需要人手吗？
- 马丁内兹队长在线上，你想他来帮忙吗？
[枪声] 呃，是的，长官
他想，呃，如果你想来的话就来帮忙吧
- 好的，我马上就到
- 好的，事发地是在大学
- 然后我给在上班的妻子打了个电话，然后说，
"亲爱的，我要去那儿了
"但是别担心，因为我只是去疏散交通的"
- 我没法再回到街对面了
因为我想着我自己也可能中枪
我只好移动去一旁的建筑
[枪声]
我试着找台电话好打给我妻子
我妻子知道这是我的午餐时间，
而且我也知道她会担心我的
所以... [枪声]
我知道如果我可以到达校塔的话
我就可以和店里联系...
[慢速的枪声]
和我妻子联系
[下课铃声]
- ♪ 多适合白日梦的一天 ♪
♪ 多适合白日梦少年的一天 ♪
- 我在奥斯丁高中念的书
66年五月毕业
我想快点把一年级英文的课上完
所以我从夏季就开始在德州大学学习
- ♪ 就算时间和我不站一边 ♪
♪ 今天也是出去 闲逛的好日子 ♪
- 那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上课了，
所以午餐休息时
我去找詹姆斯·拉夫下国际象棋
- ♪ 掉在我的脸上 ♪
♪ 掉在某人 新修剪的草坪上 ♪
- 詹姆斯和我五月的时候
一起从奥斯丁高中毕了业
然后那天我去了他住的"麋鹿"合租屋
- ♪ 打从今早起床 ♪
♪ 我和我甜蜜的梦 就是世界的主角 ♪
- 我们当时听着音乐
在他的房间里下国际象棋
[唱片跳针声]
- 由于ABC广播台的特别快报
此节目暂时中断
- 他们说在校塔顶楼有人拿着气枪
- 气枪？[轻笑声] - 拿着气枪射人
我们觉得听起来不太危险，还有点好玩
- 你想去看看吗？ - 好啊，我们走吧
[欢快的摇滚音乐]
♪ ♪
- ♪ 事物有来也有往 ♪
- 我们在路中间走着的时候
一个家伙向我们挥了下手
"快跑，" 你明白吗？"快找掩体躲起来"
[枪声]
"别走在街上"
[枪声]
然后那就是我们发觉事情非常不妙
的第一个迹象
[微弱的枪声]
当我和詹姆斯走进校区的时候...
我很确定起码有十多个人已经被谋杀了...
而且我们当时并不知道
- 这是一条KLRN新闻快报
一名携带高性能步枪的狙击手
正在对其可及范围内的人开火
在此警告奥斯丁区域所有住户
请勿靠近德州大学校区
- 这景象简直不可思议
在这宁静的德州大学校区内，
气温已经快超过100度[38摄氏度]了
而且校塔顶楼有个疯子
正在朝任何他能看见的移动目标射击
- 子弹从我身边擦身而过
然后在墙上反弹了
每个人都处于一种恐慌的状态中
- 然后发生什么了？ - 然后所有人都跑了
- 这里像是战场一样，就像-- 他又开枪了！
又是一枪. 这里有两种枪声，
看起来警察现在正在开枪还击
- 和其他人比起来，我算是走运了
- 这里暂时还没有这个人到底是谁
或是他到底在上面干什么
或是他为什么要做如此疯狂举动的信息
- 我们穿过了通往本科图书馆的楼梯
我们正要拐弯的时候，他开枪了
[枪声]
我在那里躺了大概...
呃，大概15到20分钟
- 我们不知道到底谁被杀了
校区的学生被枪击了
有人正在死去 [枪声]
- 当时情况非常混乱
- 我当时正在通过望远镜观察情况
然后我突然意识到，
他的枪口正对准了我
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没被击中
- 我们可以看到在钟塔下方
在德州大学校塔北边
警察正在开火还击
- 这里有个家伙正在朝他
能看见的任何人开枪
他有什么毛病？
- 枪手的位置是在大学校塔
的观景层上
就在钟的正下方 可以看到当前时间是12:25
而且他还在射击，他在朝我们的方向射击
- 那时有很多人正在受苦，
但是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
[救护车声]
- 我看见了很多血
所以我想着...
"我连和我父母
道别的机会都没有，更别说其他的了"
[柔和的钢琴音乐]
♪ ♪
救护车司机接到一个电话
前面的拐角处，还有另一个人
他们想要他去接
透过车窗外，校塔就在我眼前
而且当然我心想着，
"我们如果不快点离开的话，
"我可又要被枪击了"
- 他击中了一名骑车的男孩
他击碎了学生会大楼的玻璃
[枪声]
更多的救护车
正在大学主干道上来回呼啸，
而且这些救护车显然正在
抢救那些我们报道中提到的
躺在人行道上的人，
他们是在大学剧场
和其他主干道附近的建筑被击中的
大学校区已经被隔离了，
而且我们接到了一些情报，
抢救伤员动用了
几乎城里所有殡仪馆的救护车
- 我当时并不知道，
但我的确流了很多血
我感觉我好像正在融化一样
[喘息声]
高温真的很极端
滚烫的人行道
炙烤着我腿的下半部分
- 当时那里有一群学生，所以我就喊了一声--
"有人带着步枪吗？"
有个大兄弟说他带了
[枪声]
- 想试试吗？ - 嗯
我先拿了步枪
但是，你看，我从来没用过带瞄准镜的
我小时候家里穷，
.22口径就是我用过最大的枪了
我当时在发抖
当时的情况是...
这样说吧，那不是因为紧张才发抖...
是因为反光，对，反光
我就是没法把瞄准线
对准到什么东西上
那男孩说他可以，然后... [轻笑]
天晓得他眼睛是不是比我好
- 比利·司碧德被击中的时候，我们在帕尔林大厅里
[枪声]
天哪，他打中个警察
- 比利·司碧德 [叹气]
[枪声] 我朝下瞥了一眼
然后我看见比利中枪了
比利！
- 我们找到了一位从塔楼逃出来的幸存者
请问您的名字是，先生？ - 里兰·埃蒙斯
- 还是弯下身比较好
警察被击中的时候你在他旁边吗？
- 是的 - 现场只开了一枪吗？
- 呃，这么说吧，他当时--当他看见
有个，呃，带着来福枪的警官
靠近我们时，就开枪了
警官当时在移动，狙击手透过了
呃，杰佛逊·戴维斯雕像的栏杆空隙开枪击中了他
- 子弹当时离你也很近，对吧？
- 噢，没错，当时到处都是子弹
- 有几个学生从后门摸了出去
然后接触到了警官
有个女孩撕开了裙角
然后试着用它来止血，
但是他流太多血了
和她一起的那个男生拿了个小锡杯
装满了水
这一切都像是牛仔电影一样，是不是？
- 我们，呃，做了力所能及的事
但是当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，
我们就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意识了
也许他只是受了轻伤
[枪声] - 比利！
- 我看见他这里被打中了
所以我-我觉得他应该没事，你知道吗？
- 那是一个把恐惧的人
和勇敢的人区别开的瞬间
我知道我不可能
冲出去帮助他
我可不想被击中
那是个决定性的瞬间
因为我意识到我是个懦夫
- 我几小时前才和比利见过面
我们还说了会儿话
就是那种老朋友间的对话
- 他本来想辞职的 他说...
他再工作几个月就不干了，
然后辞职回去上大学
那就是他想做的事
还有就是，你知道的，他老婆刚生孩子不久
[枪声]
- 如果我看见谁了... - 他问我，他说...
- 我开枪打他吗？
- 然后我说...[轻笑]
"你最好把那家伙打成筛子"
[枪声]
- 在我还没冲进校塔时，
这可能听上去不太好，我在学术中心
找了根柱子躲在后面
[枪声]
然后我给他比了个中指
[枪声]
他朝着柱子开了一枪然后打中了
但是他再没那么做过
我等着校塔东边的人
开始开火还击之后
[枪声]
然后才跑着过街，进到了校塔里
[枪声]
- 你能看见校园里到处躺着尸体
广场上也是 [枪声]
我们当时就知道在这办公室里
我们什么也做不了
所以我们俩一起向那靠近了一些
我们来到了杰佛逊·戴维斯像后面
人们说那座雕像应该被拆除掉，
因为那雕像反映不了
杰佛逊·戴维斯和他所做的一切
但是至少在那天，它给了我一个可以避难的地方
在正厅对面，那里也有
大概十多个学生，
全都看着躺在那的尸体
我猜，那一定很让人沮丧
必须得有人站出来，但是如果我去了呢？
[枪声] 我可能会死掉
[相机快门声]
- 那就像一张静止的快照
[相机快门声]
很明显有些人还活着
并且躲在一些小障碍物后面
有几个人看起来真的...死透了
我之前从来没见过尸体
我不在乎他们是否需要炸掉校塔
我只想有一架飞机来把那家伙干掉
- 你在穿过校园的时候还看见了什么？
你看见其他受伤的人了吗？
- 有几个人现在正躺在大路上
其中三个有可能被击中了，
然后其他几个也许只是躺在那
[枪声]
- 有个女人头朝上躺在路上，
然后她看起来很明显是怀孕了
而且很痛苦
在那看着她
而且知道没人能毫发无损地
去帮助她，这感觉真是太难过了
- 在校塔底部，
有很多人在那
他们在大声喊叫
他们当时在说，
"我们得帮帮那个怀孕的女人！"
然后有其他人喊着，
"不行，我们得去帮那些还有生还可能的人"
所以我就想...
嗯...
大概是没人会来帮我了
- 救援那些人的行动有取得任何进展吗？
[枪声] 又是一枪，他还在
大学校塔上不停地开枪
- 我只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
我没觉得很疼
感觉上更像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
压在了我身上
我想着这感觉像是外太空入侵一样
因为我觉得我好像被
某种反物质枪击中了
那就是我当时的感觉
[电台频率声]
就好像我正在...融化一样
[频率声]
[微弱的脚步声]
然后不知何时一个女孩跑来了
- 请救... - 你还好吗？
让我来帮你 - 她跑了过来
然后有点半跪在我面前
并且她的头发...是红色的而且散着
[枪声]
- 快跑.快跑啊
[枪声]
- 快趴下！
- 你叫什么名字？
- 是克莱尔
- 克莱尔？
我是丽塔
我现在在这陪你了，好吗？
- 她的名字叫丽塔
[枪声]
- 我尝试着给商店和我妻子打电话
[占线声] [叹气]
电话全是占线
我看见了德警官，他一个人
[模糊的交谈声]
我和他打了招呼，然后我问他需不需要帮忙
- 走这边吧 - 好的
- 随着事情的进展，我又转悠了一会儿
四处探寻，
寻找一些不同的视角，
和广播同时进行着
[枪声]
我想这就像是一种天性
"嘿，我得靠近点，我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"
我们还不是很确定警察是否在开枪还击
但是我们确实听见了枪声 而且我们确实...
但是我没有，相信我... [枪声]
我没有想让自己受伤
在德州大学校塔
钟楼北面下方，
警察现在正开火还击
[枪声] - 我看见有架飞机
正围着校塔转
那是架单引擎的小飞机
但是因为热气流和风的缘故
那飞机就是不能稳定地瞄准那狙击手.
奥斯丁警察局，
他们没有可以从地面
够到塔顶的武器
[枪声] - 那就像一场战争
到处都有枪声传来
- 在某一刻，我看见一个平民
拿着一支猎鹿用的步枪从我后面
往校塔的方向跑去了
- 我不知道这些治安员都是哪来的
但是帕林大厅被拿着大枪的平民挤满了
然后他们开始开枪还击
现场弥漫着大量的雄性激素
- 那是个听到我广播后
决定前来帮忙的
普通市民
我们当时还不知道，
但是实际上发生的事是我的广播...
广播流被推送进了无线电台网络
和全国所有的新闻报道媒体
- 12:15分左右，KTBC台接到了
来自全北美州各个电台
需要报道的电话
报道被录下并发给了
安克雷奇，阿拉斯加， 哈利法克斯，新斯科舍，
圣地亚哥，加州 以及火奴鲁鲁，夏威夷的电台
- 重复--一名带着高性能步枪的狙击手
在德州大学校塔上
占领了观景台
- 现在报道一条来自KTBC的特别快报...
- 整个美国,
广播电台打电话来就为了能得到一些
奥斯丁到底正在发生什么的消息
- 您正在收看于奥斯丁德州大学校塔的
现场直播
这里有一名或不止一名狙击手
正藏身于钟正下方的台上
一名男孩坐在学生会大楼里时
从窗边被击中了
报道还称有两人在瓜达露普路边，
被击中
整个德州大学校区
人们都藏在树后
有些人还被困在了
主建筑群前的挡土墙后面
人们已经收到了
远离德州大学区域的警告
这里是一组实况镜头，
由KLRN第九频道为您呈现
- 我真的不知道该期望什么
- 大学校塔观景台上...
下方--钟的下方，而且正在开枪
他在朝我们的方向开枪
我们刚刚看见了一缕烟，他又开火了
这已经是一场战斗了
这是一场介于狙击手和警察之间的战斗
- 我能听见很多枪声
[枪声] [警报声]
听见很多警报声
我知道那是一场灾难，可以这么说，
因为有警报声的都是救护车
[枪声]
- 我在21号街那看见了马丁内兹警官
马丁内兹！嘿，警官！
然后我向他大声喊叫，但是他没听见
[枪声]
- 我尽量试着让自己处于
看不见校塔顶端的位置
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能看见校塔顶端的话，
狙击手就能看见我
我跑到了主干道南边
那有座杰佛逊·戴维斯像
[枪声]
那里有受伤的人...
和死人，
和我不知道情况的人，
躺在人行道上 [枪声]
那有个在烈日下扭曲着
和枯萎着的孕妇
我在军队里的训练教了我
你该立即发号施令[迅速思考]
然后你再组织一支突击小队[再行动]
[枪声]
我想着也许我可以进入校塔
然后帮助那些往里去的人
[枪声]
我的任务是进入校塔
- 别担心
- 我们会没事的
[枪声]
- 我很疲倦
- 对，但这不会太久的
- 别担心
- 我们躺在那就这么说着话...
[枪声]
其实还挺美妙的
因为这让我意识还清醒着
而且我不知道如果我失去意识的话
会发生些什么
- 你在--你在哪上的高中，克莱尔？
- 我想我们试着谈论了我是谁
以及汤姆是谁
- 克莱尔，你这学期...
你这学期上的什么课？
- 我和汤姆一起...
上的人类学 - 告诉我汤姆是谁
- 汤姆·艾克曼
我认识汤姆·艾克曼， 托马斯·弗雷德里克·艾克曼，
是我怀身孕六个月时的事情了
- ♪ 黄色就是 ♪
- 而且当时很明显能看出我是怀孕了
- ♪ 于清晨 ♪
- 他想搞清楚到底我是怀孕了
还是说我只是有点胖
- ♪ 我们起床 ♪
- 我觉得他特别美好
- ♪ 那就是好时光 ♪ - ♪ 那就是好时光 ♪
- 他有点神奇，又很美妙
我不知道，我们就这样...坠入爱河了
你知道吗，就真正地，完全的联系在了一起
他毫无保留地和我谈论了
他人生里的一切
- ♪ 于清晨 ♪
- 他总是笑
还会玩班卓琴，那真的很酷
他想成为一名诗人
- ♪ 那就是好时光 ♪ - ♪ 那就是好时光 ♪
- ♪ 我最爱的好时光 ♪
- 我们那时真的好开心
我们那时就只是真的，真的很开心
- ♪ 蓝色是天空的颜色 ♪
- 我们根本离不开彼此，
所以他就搬来和我一起住了
- ♪ 于清晨 ♪
♪ 我们起床 ♪
- 我不知道，我们就坠入爱河了...
像上天安排的一样，我们决定一起去
选一节人类学的课
- 克莱尔，你能听见吗？深呼吸就行
别睡过去，克莱尔
嘿
你能听见吗？别睡过去，克莱尔
克莱尔？ - 什么？
- 你能听见吗？ - 能
- 很好.你是个好女孩 [枪声]
[占线音]
你没事的 [枪声]
- 我拿起话筒然后拨了个号
电话里是忙音
因为线路都瘫痪了
我当时只需要上楼
然后再想个计划
[电梯运行声]
噢，我的主啊，我对冒犯您感到由衷地抱歉
因为您的惩罚，我憎恶我所犯下的罪行，
多数是因为这些罪行冒犯了您
我主，您为全能且应得我所有的爱
我下定决心不再犯下任何罪行
且避开需要犯下罪行的机会
[电梯停止运行声]
[电梯叮声]
[所有人叹气]
- 发生什么了，杰瑞？ - 妈的，我不知道
- 有你在这挺好
- 90s，我需要一名警官
在安全中心和德大警官会和
- 好的，这里是麦考伊，请讲
- 我们需要一名警官前往德大安全中心
与其他执法人员会合后前往事发地27层
- 呃，好的，你说校区安全亭吗？
- 我要与其他警官会合吗？
- 州警，25[去某地会合]
- 10-4[好的]， 我现在就朝那出发
那里有康纳，修奎斯，谢培德，和莫，
而且他们带了催泪枪
所以我就问菲利普，我说，"你们带霰弹枪了吗？"
然后他说没带
真希望他带了
- 克莱尔？克莱尔？
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？
看着我，克莱尔
看着我
- 她设法让我一直说话
这样我就不会失去意识了
- 别担心，我们会没事的
- 但是要让我回答她变得越来越困难了
- 保持清醒 [枪声]
克莱尔，快看着我 - 但是她坚持着
她一直在问我问题
- 没事的，克莱尔
- 那简直太美丽了 [枪声]
一种无私的举动
- 我知道你很疼，
但是再多坚持一会儿
[枪声]
- 你知道吗，当时太阳就在我们头上
[枪声]
我像个傻瓜一样，一身都穿着黑色
然后我突然觉得有点晕
有点想吐
我感觉非常不舒服
而且我有点失去平衡了
她看着绝对是怀孕了
我能看见她在动，我知道她中枪了而且在疼
我弯腰钻进了树丛下的一片阴影
那儿要凉快得多，也要安静得多
- 那就像无止境的等待和无止境的恐怖
[枪声]
一种你帮不了任何受苦的人
或是无法让这一切停下来
所带来的失望和绝望
- 每隔15分钟...
[校塔钟响声]
德大校塔顶楼的钟就会响
而且我就想，"那又是15分钟
"又是他们呆在那滚烫地面上的15分钟"
[枪声]
- 我想...
我只想闭上眼睛
我试着不要动
- 就这样别动，会没事的，好吗？
- 我试着表现得像我死了一样
这样他就不会再对我开枪了
混凝土地面实在太热了，在某个时刻
我都下决心想，"我撑不下去了"
[枪声]
- 当我从树荫下钻出来的时候
我知道有人该站出来了
有人得到那儿去然后帮助他们
- 我只记得我仰望着天空
天真的很蓝
然后就想着...
"我猜这就是了
- "我猜这就是终点了"
- 在那时我决定了去那儿
而且我们必须快速行动，我们都知道这一点
你能看到当时那儿有个摄影机
时间怪异地流动着，缓慢地
我抓住了克莱尔的脚 詹姆斯抓住了克莱尔的手臂
- 汤姆！ [哭泣声]
汤姆！
- 我再也没那么害怕过
- [笑声] 我再也没那么害怕过
然后我们带着他们跑了
我们带着她跑到了树荫后安全的地方
然后把她放下了
然后其他人把她带去了救护车那儿
[枪声]
我现在...
我现在在背上
能感觉到有个发凉的地方
而且当我想着它的时候，那地方大概有葡萄大小
在最上面--在我脊椎上面中间的地方
在我肩胛骨的中间
然后那就是我预料中
子弹穿过的地方...
如果说我被击中的话
我下楼的时候，
我的眼镜慢慢地-- 我当时像头猪一样汗流浃背
我的眼镜慢慢地从我的脸上滑了下来
我眼前的一切变成了一片模糊
没了那眼镜
我什么都看不清
我得从那个掩体里面， 又跑出去，
捡我的眼镜
她的男朋友...
他也--他也被带下来了
- 这些现在才缓过来气喘吁吁的人
刚才他们冲进大路救援那些被枪击者
其中这位是伯汉·埃利森，他去过越南
现在已经回来两年了
伯汉，你救了多少人了？
- 今天，救了两个
- 你当时需要做什么？
- 使劲跑，保持低调
- 你在外面救援他们的时候有出什么问题
或是有任何子弹和你擦身而过吗？
- 没有子弹对着我来，最后一个人有点问题，他死了
他死沉死沉的，有点难抱起来
整个人都太软了，不像是晕过去的人
- 你今天看见死了多少人了？
- 就这一个，我不希望有更多了
[枪声]
- 我知道我该干什么
知道我得走上那些楼梯是一种很荒凉的感觉
- 你去哪？
- 上面
- 我和你一起去
- 当我们到达第一个楼梯拐角时
我能看见一个年轻男孩的脸
- 老天爷啊
- 他虽然死了，但眼睛还是睁开的
我迅速地在转角处扫视了一下
然后我看见一个年轻女人，
一个已死的年轻女人，躺在他的脚边
而且那儿还有另一个女人躺在那
然后我们...我们把她翻了一下
以免她溺在自己的血里
那儿有个受伤的年轻人
倒在墙边上，还有意识
- 楼梯底下那男孩看见我们了
然后马丁内兹和我问他
有多少人在开枪
[清嗓声] 然后他回答，"一个"
- 他说，"他在外面" [枪声]
然后他指向了楼上
[枪声]
- 那我们就孤注一掷了？
- 那当然了
- 那我觉得你最好给我个警官授权
- 我看了看他然后...
我以为他是个来自其他机构的警官
你现在被授权了
好了，准备好了吗？
- 我掩护你
我们探索出了一条进房间的路...
然后发现沙发后面有个女人头朝上躺着
- 我们得接着走 [枪声]
外面的枪声听起来像滚雷一样
[枪声]
- 你掩护我？
- 我掩护你
马丁内兹来到门前
但是他没法打开门
- 嗯，时间在流逝，但是...
你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
你理解那种感受吗？
[枪声]
- 我们走，你得掩护那个角落
如果有人从另一边来，你就开枪
[枪声]
[温和的钢琴音乐]
[德彪西--《月光》]
♪ ♪
- 我得掩护这个角落
另一个警官往那边走了
- 克郎姆说，"你是要去那边
帮另一个警官吗？"
我觉得--我觉得我现在没什么好选的了，是吧？
-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个我认识的警官，休斯顿·麦考伊
我只拿着我的点38，所以那--那把霰弹枪
当时看着真是格外地漂亮
放低点
[枪声]
- 另外两个警官从这边走了
我掩护你 - 知道了
-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照片
我的孩子和老婆
然后马上就消失不见了
我完全没有
对被杀掉感到害怕，我真的没有
- 那可没时间让你想关于畏惧的事
现在嘛，我要么是个傻子，要么在说谎
如果我说我当时没在害怕的话
我当时是挺害怕的
但是你把那些放在身后
让畏惧挡在面前的时候你可没法工作
- 我当时只知道我不会让
任何人有机会干掉我的
- 我听见了目标在走廊上跑
我试着开了一枪想要阻止他
- 搞什么鬼？ - 对不起！
我听见他往另一个方向跑了
- 比起和你说这话的时间，
做起来可要快多了
- 我把子弹都打没了
- 那边传出几声枪响，
然后就全都结束了
[枪声]
- 我把枪里的子弹都打没的时候...
- 麦考伊开枪了
- 麦考伊离得很近--我抓住
麦考伊手里的那把霰弹枪
然后在他倒地时最后开了一次枪
做完那件事后，
我的膝盖感觉就像橡胶一样
我感觉像被一把大锤给砸了
我是说我一点精力都不剩了
而且我在发抖，弹头，子弹还在往上面飞
然后我说我受够了，并且离开了那儿
- 校区内，所有的公共区域，
已经安全了
警察已经抵达了校塔，并且已经控制了
校塔内所有的人
更多的警察正在跟进
于校区巡逻
大学区域已经不再处于隔离状态
- 我挥起了我的手帕，想要地面上的
开火还击停下来 [持续的枪声]
- 一看见那白旗我就知道已经结束了
当时是 砰-砰-砰-砰 当时就是...
因为我们有--那有整整一打枪手
正从校塔的每个方向开火还击
然后他们慢慢停下了
- 女士们先生们，我们有最新的消息
传到了演播室
有人目击到枪手正在建筑物
的西面挥舞一面白旗
据演播室刚刚收到的消息
有人目击到枪手正在建筑物
的西面挥舞一面白旗
- 这里是尼尔·思贝斯由KTBC广播台演播室
带来的紧急报道
枪手已经死亡
- 这里是尼尔·思贝斯由KTBC广播台演播室
带来的紧急报道
枪手已经死亡
枪击已经停止，现在的时间是一点23分.
[收音机关机声]
当我说完， "枪手已经死亡"的时候，那就像...
- 那就像是一次极大... [吐气声]
而又安心的叹气
警报声在一瞬间就沉默了
子弹也停下了
一切都很安静
- 有人摇了一面旗
然后...我四处走了走
到处都是血
人们从建筑物里蜂拥而出
- 我们全都走上了台阶
看起来就像我们填满了大路一样
- 一开始只有几个人，
然后是几十个，然后是几百个
- 我不记得是否有人
清晰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
你知道的，只有震惊和惊惧
感觉有点单调
-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
他们-他们没有在拥抱彼此
他们没有在和彼此谈话
大多数人就只是在打转
走来走去，有点茫然和疑惑，
"我的世界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？"
[相机快门声]
- 他们不知道遇难者的名字
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
直到那天晚些时候
那是段悲伤的时间，非常悲伤的时间
不只是那些已经失去
或是正在失去他们挚爱的人，
更多的是整个校园，整个城市，和整个州
- 那不是一件
你会期待发生在我们美丽校塔上的事
- 我就坐在那看着人群聚集
那是一件我亲身参与了
一个半小时的事
对我来说它已经结束了
[警报声]
- 特拉维斯县血库
呼吁需要帮助
在这里我们急需以下几种血型的血液--
O型血-阳性，
O型血-阴性， A型血-阳性，
- 我当时正求着他们别切开我的裙子
因为那是我第一天穿它
那是我第一条也是我唯一的一条孕妇裙
它非常地漂亮，汤姆帮我选中了它
- 我父亲当时在市区的一个修鞋店工作
然后有人向他走过来
然后问他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事
我父亲说不知道然后那家伙说，
"呃，刚刚发生了一场枪战"
- 他说，"呃，刚刚发生了一场枪战"
"而且，噢，顺便一提，"
你儿子已经中枪死掉了"
他回到家，接上我的母亲然后他们两个
迅速赶到了医院
他-他不想相信那个...
直到他-他可以...
亲眼看到
我母亲的反应嘛...
我猜就像个母亲一样
我的父母几个小时之后才发现我没事
- 布拉肯里奇医院这儿简直人声鼎沸
至少有17个人在这里接受治疗
我们有未经证实的报告表明已经有两个人死去了
我们有一份名单
医院管理员刚刚才
给了我们这些名字
受害者已被确认为奥斯卡·瑞尤拉，
比利·司碧德，罗伯特·博耶
保罗·桑泰格，罗伊·施密特，比利·斯诺登--
- 乔，先等等，先暂停一分钟
这里是新闻编辑室的保罗
请再重复一遍名单上的名字，可以吗？
- 在那些前来新闻编辑室
帮忙的人中有一位叫保罗·博尔顿
他当时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
而且我已经接替了他
电视新闻主管的位子
当乔念那份名单的时候
保罗正在新闻编辑室里工作，
然后保罗在某一时间戏剧性地回应了他
- 罗伊·施密特，比利·斯诺登-- - 乔，等一下
先暂停一分钟
这里是新闻编辑室的保罗
每个人都对这份名单很好奇
我想我的孙子在那上面
请再读一遍那份名单上的名字
- [抽噎声]
"我想我的..." [抽噎声]
"我想我的孙子"
"我想我的孙子在那份名单上"
嗯...
然后乔说，"好的，好的，我会再读一遍"
然后他就再次读了那份--那份名单
而且，是的，那正是他那同名的孙子，保罗·博尔顿·桑泰格
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已经被杀害了，
但他的确是被杀害了
老实说，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
我想那是... [笑声]
我想那是因为我现在有孙子了
- 我在重症监护室里呆了七周
我还在住院的时候丽塔来探望了我
- 你感觉如何？
- 我感觉...[清嗓声]
我感觉，呃...
我比之前要好些了 - 我给你做了点东西
我比之前要好些了，我只是...
- 她来看我了，而且还带了她画的一幅画
我当时只是，你明白的，被她带来的画
深深地打动了
然后，嗯...我想那就是我们
唯一一次在那件事之后见面
直到最近我才意识到...
她的举动是多么地勇敢而又令人惊讶
- 你没事吧？让我来帮你
- 我们从各种当事人的口中都能听到
他们当时有多害怕
但是她依然来到了我的面前
我想说的是，那真的是非常地无私
你为什么要那么做，你明白吗？
到底是什么给了你
来帮助我的勇气？
而且你当时害怕吗？
你当时害怕自己会被杀死吗？
- 她是一个如此奉献的人
勇于在100度的高温下
趴在滚烫的混凝土地面上
- 不知为何，你明白的，那种情况
唤醒了她内心的英雄
- 这样的人在天堂里都会有个特别的位子
她是个美丽的女人
[办公室嘈杂声]
- 当我们的记者和摄影师
带回了那些待处理的胶卷时，
我们得到了他们手里的故事和信息
当我们看了胶片
了解了更完整的情形之后，
整件事变得更加恐怖了...
比你想象中还要恐怖
- KTBC电视新闻现在
为您带来一档关于今天主城区内大规模谋杀的
特别节目
这里是KTBC电视新闻主管，尼尔·思贝斯
- 晚上好，今天在奥斯丁发生了
一场历史上都屈指可数的大规模谋杀
今晚的官方统计表明，共计49人被枪击
其中有16例死亡以及33例受伤
一切都开始于昨夜，传闻一名男子
杀害了他的妻子和母亲
事实上同一名男子于今晨
带上了足够的弹药和补给
随后便登上了德州大学校塔观景台
那正是恐慌于校塔蔓延的开始
[枪声] 查尔斯·J·惠特曼
于观景台上
被两位市区警官射杀
以及一位帮助了警官的奥斯丁市民，艾伦·克郎姆
关于他们如何终结了这长达90分钟的恐慌的详情
在今日下午由奥斯丁警察局长鲍勃·迈尔斯
于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公布
- 你们是看见他就立即开枪了吗？
- 在你们开枪之前
有没有人询问他是否投降或是其他事情吗？
- 没有.就像我刚才提到的，
克郎姆先生朝西墙开了一次枪
那时马丁内兹警官正朝拐角张望，
惠特曼先生已经持平了他的枪并且随时准备开火
马丁内兹警官无法得知德警官
和克郎姆先生是否已经从另一头出去
并且处于会被击中的方位
- 在新闻发布会上，当然有麦考伊，
杰瑞·德，艾伦·克郎姆，以及我自己
-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
我会以代表身份说话
而且没有.没有. 以及如果我有任何差错的话，
马丁内兹先生可以打断我，以及，呃，纠正我
- 记者们问了些问题
然后迈尔斯局长回答了所有问题
我们其实就在那坐着露个脸，可以这么说，
因为他处理了所有问题
- 坐在我身旁的这一位就是艾伦·克郎姆
他被授权与两位
结束枪战的警官一起进入了校塔
- 你掩护我吗？
- 我掩护你
- 克郎姆先生，首先你能告诉我们
你为什么会呆在校塔内吗？
- 因为我，呃... [清嗓声]
在商店窗外看见
一个男孩被枪击的时候就受到牵连了
我过了街想要调查一下
因为我以为是有人打架了
然后从我走出门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听见了枪声
- 然后你实际上去了校塔吗？
- 是的，先生.我没法再过街了
因为我害怕自己可能被击中
所以我就去了下一栋建筑，然后又是下一栋建筑
我想着也许我到了那之后可以帮上点忙
所以我就等枪手从校塔的另一边开枪之后
然后就自己跑进了校塔
- 克郎姆先生，我在此代表
奥斯丁的所有居民
向你和
结束这恐怖源头的
奥斯丁警官们
致以诚挚的谢意
- 我没见过更勇敢的人了
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，
迅速完成的，
而且是以一种可敬的方式完成的
如果还要我和这些人再这么来一次的话
我会欣然应允
警察局长给我从奥斯丁城
提了一张支票
用来支付我的一日治安官费用
我理所当然地，拒绝了
- 不知怎地，我们最后来到了机场路
上的一个停车场，还带着一箱长星啤酒
我们把武器都上交了，
还穿着制服，其他的都和之前一样但是...
我们不再是警察了
如果我当时能就这么进去，如果我当时就
这么冲进那部电梯
按下那个到顶楼的按钮...
进去然后干掉他
- 上楼然后干掉他，
那么比利·司碧德可能现在还活着
- 比利！
- 还有其他一些人也会活着，我很确定，但是...
但是-但是-但是...事情没有那样发生
- [叹气声]
应该-可能 [轻笑]
但是我没能那么做
- 应该，可能.应该...
应该，可能，但是我没能那么做
所以...我不知道
- 嗯，如果说这事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的话，
那我就没有说实话
但是我有，呃...
试过
我有试过就这么忘了这事
我痛恨看见人们受伤
但是，你得知道，你得现实点
而且清楚这种事情会发生的
所以你得找到法子去对付它，
以及怎么处理它带来的问题
- 如果有人问我你感受到了什么，
嗯...
嗯，我无话可说
有些事--我之前也被那样问过，
这件事让-让你感受到了什么？
然后我大概必须得这么说，"嗯...
"我该怎么向一个盲人
描述彩虹的颜色？"
你没法，因为没什么好说的
呃，我不知道
- 这是我那天穿的衬衫
我在中枪的时候大概...
大概重90磅的样子
看见这有个小口子了吗？
那就是子弹刚好擦过的地方
[枪声]
这是我表弟，李·扎莫拉
我骑着车在德州大学校塔周围
送报纸的时候就是他和我一起
- 我就在想，你知道吗，
我之前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事
[枪声]
然后我就想，你知道吗，
也许这能帮我，你知道的，
找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，你知道的，能让我好受点
也许我应该这么做来着
- 如果你们这帮人没给我们这个机会的话，
我大概是见不到我这好表弟了，但是现在我见到了
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，我是说，快50年了
- 那一切好像都发生在另一个世界一样
没人再提起过
- 我直到几个月前
才，呃，和克莱尔见面
- 我一直不知道艾特利是谁
我终于开始觉得也许他是个天使或是别的什么
- 我当时17岁，从未见过死亡
我对枪械一无所知
那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巨大的，血淋淋的，外翻的伤口
你明白的，在我的脑海里，在我的记忆里
距离那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，但是...
[结结巴巴的说话声]
它还是血淋淋的，但不像之前那么血淋淋了
很多时候，
你人生中最差劲的那几天是很...
个人的，呃，隐私的
也许那就是为什么我...我就有点...
[口齿不清声]
呃，藏在心里
我有负罪感是因为我觉得我当时出去得不够早
- 哦，艾特利 - 你知道的，你当时...
- 艾特利 [笑声]
- 是啊，那就是--我想--我想负罪感
总是会和这种事情一起来的 - 是啊，是啊，是啊
- 奇怪的负罪感
德大闭校了一天，仅此而已
有人来现场把血迹打扫干净了
我觉得大学方面应该修一座纪念碑
很多的伤者以及死者
他们的家属和朋友们都还健在
- 保罗·桑泰格，克劳迪亚·拉特，
罗伯特·博伊尔，比利·司碧德，
罗伊·施密特，埃德纳·唐斯利，
玛格丽特·兰泊德，马克·加博尔，
托马斯·艾克曼，哈利·沃尔查克，
托马斯·艾什顿，托马斯·卡尔，
卡伦·格里芬斯，大卫·刚比，
还有我的孩子
他们说我还能要小孩，但是我再也没怀上过孩子
但是我收养了一个孩子
我收养了我的孩子西拉克
他出生在埃塞俄比亚
我在他四岁的时候收养了他
然后他现在27岁了
我是说，西拉克是个很棒的孩子
而且有些时候，虽然
他的皮肤是棕色的而我的是白色的，
但有些时候我完全想不起来
他不是我亲生的
但是那个婴儿...我-我从那时起就
梦到过他，而且直到现在我还梦到过他
梦见我找到他了，<梦见我抱着他
而且我非常地开心
但是然后我就移开了目光或是其他什么，然后他就不见了
[枪声]
- 我记得我曾观望过校塔，当然，观望过很多次
而且在主广场上，你能看见
那儿有一句圣经上的名言
"你们必晓得真理，而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"
[枪声]
我思考过这句话 [抽噎声]
我学到的其中一条真理是...
是我们之中有怪物与我们同行
[警报声]
在这世上有人思索着着无法想象的事
而且实践着无法想象的事
- 很多年来，他在我脑海里
的形象是非常呆板的
但是随着我年龄增长，然后我见识到的也越多了，
我发现有些可爱的小孩长大后
会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，
然后我就愈发地将他视作
一个非常疑惑，且伤痕累累的年轻人
他25岁就死了
这里有张他三岁时站在沙滩上的照片，
当时他两只手里一边拿着一支步枪
我就想着当他三岁的时候
他还能坐在我膝盖上呢，你知道的
我是个老师，而且我喜欢那年龄的孩子
他们都充满了前途和希望
我怎么能恨那样的一个人呢？
我就是没法恨他，
虽然他曾犯下了滔天大错
我恨不了他，我就是做不到
- 你原谅他了吗？ - 我原谅他了，当然
我怎么能不原谅呢？我已经原谅了这么多了
[缓慢的摇滚音乐]
♪ ♪
- 这些恐怖的事件，人群之中的病态者，
必须归咎于我们这过度发达的文明社会
对暴力奇怪地迎合，以及对生命的不尊重
这些都是被我们的政府，
以贯彻自我防卫为教义，
用来教育那些年轻人如何杀害和伤害
当今社会最流行的事物是那些
报纸上的卡通漫画，电视节目，
以及电影，这些事物皆可
为犯下罪行创造新的意义
一个人不知怎地
居然可以在他们自己的文明
被暴力哲学所撼动的时候保持沉默--
正所谓强权即公理
从这一点看起来查尔斯·约瑟夫·惠特曼的罪行
即为整个社会的罪行
这里是华特·克朗凯特，晚安
[缓慢的摇滚音乐]
♪ ♪
- 有人对我说，
"为什么你要回顾这一切呢？
为什么你还要深挖其中的细节呢？"这样肯定非常痛苦
那的确很可怕，那的确很可怕
你明白的，那伤害还在我心里
但是真正痛苦的是其他人
对整件事情一无所知，
却依然可以对
那天发生的事指手画脚
那才是真正的痛苦
而且这样说出来以后反而非常治愈
你明白的，一点小小的事情
都能在这样的大事中引起巨大的改变
[舒缓的钢琴音乐]
[德彪西--《月光》]
♪ ♪